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64章
    “你是不是贱得慌?”她都瞎了还要她看个毛线?
    看不见也无妨。独占着女仆的揍敌客家族五子,若是有尾巴,早就甩上了天。他得意洋洋,处处服务得体贴周到,“贱人服侍得你好不好啊?我每次碰到这里,你都会发抖呢。”
    “滚!”
    世初淳不发病时,跟尸体一般平静。她不说话,不笑,安顺地躺着、坐着,疑似要固化为一块岿然不动的山岩,静默到海水枯竭,石头腐烂。
    柯特看不得女仆这样子,恬不知耻地开口跟她讨要名分。
    自说自话当她主人的人,还需要她来给什么名分。她说什么,做什么,改变不了对方的主意,何必演这一遭,要纸人们围观这出好戏。世初淳蜷缩成一团,以防守的,安抚自己的姿势待着。
    “舒律娅睡了人,不负责是不对的哦。”
    那绑架、威胁、强上、囚禁就对了吗?
    “大哥没能完成的事,我来完成。大哥不愿意娶你,我来娶。我们结婚吧,舒律娅。”
    扮演过家庭游戏的五少爷,汲取过偷来的甜蜜,自然不乐意舍弃。他膝行到女仆面前,进一步地向她索要紧密联结的关系,“不然那我和你这些年算什么。”
    算她倒了八辈子血霉。世初淳眼皮子也没抬。
    “和我结婚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哦。”
    枯枯戮山五少爷自吹自擂,卖力地营销自己。
    他大可不必这样做,奈何事到临头,生出一股奇异的执拗,非要结婚对象点头同意。“揍敌客家族家训,不能对家人下手。不止是你,连你的家人也会被收进保护范围。”
    至于是什么样的保护法,可不好说。整个揍敌客家族就是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混乱体系。
    总之,先将人拐上贼船再说。上去了,可就再也下不来了。
    尽管不上舒律娅也插翅难飞。
    “我拥有的收入、财产、资源,全划到你的名下,舒律娅要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未来的资金也全部交给你。”
    那,购买你的命,交易你的生死呢?世初淳抓紧自己的指甲。
    不行,现在还不到时候。
    耐心的猎人要慢慢等,等自诩狩猎者的穷凶极恶之徒放松戒备,在最合适的时机,一击毙命。
    与她亲热的五少爷,边弄她,边厚颜无耻地说了一大堆的话。全场唯一的听众压力激增,厌恶加倍,她的抑郁症又犯了。
    人像是一张吸饱了水的海绵,不断地跌进深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沉重,抬根手指也提不起力气,世初淳整个人昏昏欲睡,思考亦是登山般的累赘。
    柯特咬着下唇,不甘心地顶了一下。紧密结合的下半身振动的撞击,令女方咽喉里咕噜出一个破碎的哼声。
    “我会让你同意的。”柯特怀拥紧瘦骨嶙峋的仆人。
    本着能吃是福的理念,织田作之助立志于将每个孩子养到两百多斤。他给女儿养出来的肉,在外来者的磋磨下消耗殆尽,掉秤掉到贫血的水平。
    柯特不在意。他享受舒律娅恨他恨得要死,偏偏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要多在意,多挂念他一些才好,他不计较那是什么样的感情。
    柯特两手搭上女仆腿窝,将人整个抱起。两人正面相贴,顺着他走路的动作上下地颠,要命的戒具进到深处行刑,犹是窃听夜晚泛滥的潮水声。
    “你一定会应允的。”
    成行的白鹭飞过屋顶,冬雪消融,又换了季节。世初淳发现,柯特最近不让她碰。
    揍敌客家族五子先前有多开放,现在就有多保守。一了解到她要办事,就马上躲到离她三米远的地儿。脖子一扭,表现得跟贞洁烈夫似的,一整个坚贞不屈。
    他仗着女仆目不能视,只要不发声,她就找不着人的便利,捏准她没法按着自己驰骋。
    世初淳像是每对情侣吵架里,随口说出必杀器的无情郎,“你有必要这个样子吗?”
    柯特踩着木屐,小巧的碎花手帕叫手指绞到零碎,“很有必要。”
    “不怕你家人斥责你私下成婚?”
    “更害怕与你无名无分。”
    这什么富家千金爱上落魄子弟,自此死心塌地,非卿不嫁的狗血台词,弄得她好像是个把人当玩票,睡完不负责的渣女似的。
    她岔开腿就坐,在较为舒适的坐姿里等了等,摊手,“你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柯特一跺脚,厚重的鞋底登时踩裂瓷砖,“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嘛!”
    想干死你的意思。
    留长了的额发盖过遮眼的绸带,世初淳以五指为梳拨开。
    她克制住自己的不耐烦,掌浅横韧带贴着额心,食指指头在发旋叩了两下。“非要结婚你才肯做?”
    “对!”
    “那就结。”
    话音刚落,大喜过望的五少爷忽然扑过来,冲得她一踉跄。世初淳身子靠着软卧,朝后陷进几公分。
    欣喜若狂的人,凑上来要亲她,她掐住柯特的脖子,抡在靠枕前,“结了婚还生不出来,你洗洗阉了得了,换个能成事的来。”
    柯特并不生气,反赶紧使唤纸人们筹备结婚典礼。
    舒律娅的疯狂证明他进驻了她的心底。她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亢奋到极点的五少爷,筹划婚礼事宜,常常半夜三更睡不着觉,挖起女仆,猛亲了好几口。
    “发什么疯?!”被弄醒的女生一爪子挠过去。
    柯特跳过订婚,直接结婚,不忘用尺子测量舒律娅手指周长。
    其实不测也可以,这双手,这具躯体,每个部位他吞食,舔吃过无数遍,不管对方在睡眠中,还是清醒着,故而各种数值他早已烂熟于心。
    在舒律娅诈死前夕,大哥购买了以世界七大美色为基底的戒指,只是指环没送出去,就收到了舒律娅的死讯。后来他们验证了舒律娅并没有没死,然而指环也还是没递到她的手里。
    不逞多让的五少爷,亦盘算献上一枚戒指。
    长者珠宝在前,他准备的戒指再奢华,也绝对奢侈不过大哥的手笔。
    能得到七大美色之一,已算是一种传奇,大哥还耗费不止一种材料在为女仆打造的指环上。光是原材料的应用,不论制作前还是制作后,都是举世罕见的无价之宝。
    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从简处理。
    结婚象征着特殊的含义,戒指是其中重要的组成部分。自然担得起特殊中的特殊。
    柯特亲手洞穿自己的胸廓,避过胸骨要害,在十二对肋骨里,挑选出距离心脏最近的一根,折断了抽出。
    亲自纯手工打造的人,细致地打磨指环,制作出独一无二的骨戒。
    是了,他们本该是这样的关系。
    他抽光支撑舒律娅世界的骨架,欣赏她以摇摇欲坠的姿态鹄立。再取出重要的,与自己脉搏共同震鸣的肋骨,嵌入她的身躯。从此,两人得以形影不离。
    第251章
    岛屿基础设施完善,人员稀缺。
    准确来说,符合人类生理特征的,仅有柯特和舒律娅两位。其余帮佣全是他描画裁剪制造出的纸人。
    枯枯戮山的五少爷实现了年少愿景,取代了伊尔迷大哥,捕住注定落进揍敌客掌心的蝴蝶。
    他精心地打造出远离人群的樊笼,用以囚禁女仆。他阻绝舒律娅建立的社会面,切断她过去的人际关系,叫谁也瞧不着,见不得,只能他一人独有。
    远离尘世的环海群岛,风景优美,带来的隐患同样明显。岛上医疗设备齐全,却没经验丰富的人员操作,顶多医治些不痛不痒的皮外伤。
    类似柯特这种深入脏器,破坏整副骨骼的伤势,自他五岁伊始,就没受到过。遑论是他自己亲手洞穿,掰断骨骼,乃至于重伤内脏器官的创口。
    依照情理,柯特要在受伤后立刻赶往医院治疗。
    他偏不,单专心致志地打磨送给心上人的戒圈,还恋恋不舍地与其耳语厮磨。
    揍敌客家族成员或多或少有些疯魔,在柯特心中,救治送医哪有与他的舒律娅共同步入婚姻殿堂来得重要。
    他宁愿坐在宽敞明亮的别墅等待,在筹备计划完成前,抱着舒律娅,手把手教盲人折花纸扇子,也不愿意乘坐直升机,到万里之外的医院就诊。
    初具雏形的折扇同五根手指骨一齐延伸,色彩搭配大俗大雅,而非取意象深远的水墨画绘卷。
    新制成的念能力武器握在舒律娅手腕,收拢的尾端抵住她显白的腕部。
    青色的血管周遭,遍布着他吮吸得狠了遗留下的淤痕,少不了几圈尖利的牙齿细细噬咬过的咬印。
    女仆两根手指绕过纸扇侧面,虚虚地搭着,柯特瞅着,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滚动。
    他总算明白大哥为何经常在野合之际,执着于将在自己的念钉塞进女仆身体。
    与念能力者最亲近的,不是血脉相连的亲生父母,亦或者携手半生的伴侣兄弟,而是他们随身携带的念能力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