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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第176节
    一副对联写完,陆鸣谦将它们拿出去。
    苏蓁蓁正在院子门口拆对联。
    她站在凳子上,抬手撕下两边被雨水打湿的对联,然后递给站在旁边的陆和煦。
    男人乖巧站在那里,抬手接过女人递过来的对联,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阴鸷凶狠的样子。
    “对联写好了。”苏蓁蓁看到陆鸣谦,“横批写了吗?”
    陆鸣谦摇头,“要写什么?”
    长久没有说话,陆鸣谦的嗓音有些哑,再加上喉咙受伤,更显得沙哑。
    苏蓁蓁思考了一下,“就写……苏门永存。”
    陆鸣谦:……
    “开玩笑的,你看着写好了。”
    陆鸣谦又回去了。
    苏蓁蓁先忙活着将对联换好了,她牵着陆和煦的手从凳子上下来。
    她与他站在一处,抬头看向院子门口的对联。
    “你的字,比他写的好。”
    陆和煦微微垂眸看她,黑眸被灯色照亮。
    “哎呦,苏大夫,这是谁啊?”
    有人从院子门前经过,是附近的街坊。
    天气热,大家晚上睡不着,又不舍得花钱买冰块,便喜欢聚集着去桥头吹风,再说说话。
    有些人还会搬了草席,索性直接睡在桥上。
    “哦,那个,这个……”苏蓁蓁小小声道:“我丈夫。”
    站在苏蓁蓁身边的男人明显一僵。
    大娘的眼都直了。
    从前线回来的将军,必然是如铁桶小山一般粗糙黝黑的人物,谁曾想,居然是玉面粉一般捏出来的人。
    实在是好看。
    “天爷啊,瞧瞧你们两个,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大娘走了以后,苏蓁蓁的脑中还回荡着她的话。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这大娘真会说话。
    “好了。”陆鸣谦拿着横批从屋子里出来。
    苏蓁蓁接过来一看。
    锦绣春明。
    “挺好的。”
    不过还是没有她的苏门永存有个性。
    院子里传来一股香味,“什么味道?”
    陆鸣谦扭过头看向小厨房,“是我炖的鸡汤。”
    哎?
    院子里,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鸡汤。
    苏蓁蓁好奇道:“谁杀的鸡啊?”
    陆鸣谦依旧低着头,带着他那块丝巾,牢牢围住自己的脖子。
    “我杀的。”
    苏蓁蓁略显诧异地睁大了眼。
    吃完了鸡汤,苏蓁蓁又让陆和煦吃了药,然后照常记录他吃完药之后是不是有什么不适应的症状。
    两人坐在屋子里,苏蓁蓁单手托腮,有些犯困。
    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柿子正在给黄瓜浇水。
    灯色照在他脸上,透出几分轻薄暖色。
    苏蓁蓁的视线没有什么焦距地落在小柿子身上,她看着他的侧脸,神色有些恍惚。
    陆和煦坐在苏蓁蓁对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夏风徐徐而入,苏蓁蓁回头,对上陆和煦的视线。
    “怎么了?不舒服?”
    她伸出手,去摸陆和煦的脸。
    【好滑。】
    “苏蓁蓁,好看吗?”
    苏蓁蓁捏着陆和煦面颊的手一顿。
    第62章
    疼,蓁蓁。
    【好看,
    还是不好看?】
    她这药的药效上来的这么快吗?怎么一下就好了?
    苏蓁蓁小心翼翼的收回自己的手,收到一半的时候, 被男人握住手腕,压在桌面上。
    男人的手很漂亮,指骨压在她的脉搏上,苏蓁蓁有一种被压住了脖颈的错觉。
    屋内灯色晦暗,她看不清男人的脸色,想抽手, 也抽不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苏蓁蓁抬眸,视线落到陆和煦的脸上。
    【好看。】
    【你最好看。】
    可苏蓁蓁没有回答,她只是嗫嚅着唇,“这个跟药,没关系。”
    屋内陷入安静。
    苏蓁蓁再次抽手,终于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苏蓁蓁想,她不能再沦陷进去了。
    “等你的病好了, 我们就……两清了,好不好?”
    苏蓁蓁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发现屋子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那股滞涩的, 像是要将空气冰冻起来的凝重感,压抑至极, 几乎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面前这个男人。
    “两清。”男人嘴里缓慢吐出这两个字。
    苏蓁蓁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直到一道刺耳的桌椅之声响起,苏蓁蓁下意识抬眸,只看到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
    -
    夜深了, 夏日的温度依旧不降。
    陆和煦面无表情回到自己的屋中。
    相比起少年时期, 现在的他已经不将情绪放在脸上, 即使他现在气得要发疯了。
    屋内的琉璃灯印出暖色的光,冰块透出余温,与热空气接触的时候,散出一层又一层轻薄的白色雾气。
    陆和煦站在那里,那层薄雾从他身上飘过,浸润入肌肤之中,分明应该是舒服的,可如今却像是针扎一般涌入血脉之中。
    他的视线落到枕边那个盒子上。
    陆和煦走过去,抬手拿起盒子,单手托着,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银针,在琉璃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
    陆和煦伸出手,也不管指尖拨弄银针的时候会被扎破。
    他伸出两根手指,往银针深处探去。
    银针被拨开,偶尔刺到肌肤,男人也像是没有感觉一般,直到他在盒子底部抓住一样东西。
    陆和煦将那样东西取出来。
    是一支猫耳金簪。
    男人的指尖渗着被银针扎出来的血迹,他攥着手里的猫耳金簪,将手中的盒子放回枕边。
    翌日,魏恒进来送奏折的时候,正看到自家主子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面无表情地坐在御案后面。
    眸色微红,像是一夜未眠。
    “陛下,这是今日快马从金陵城送来的奏折……”
    “魏恒,她说要两清。”陆和煦没有去看魏恒,而是一直盯着手里的猫耳银簪。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一对猫耳,“朕怎么可能会让她两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