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是的,对方投入彩池的部位越重,你需要跟的就越重,他丢入腿,你必须丢入比腿更重的部位。】
温冬东是个谨慎的人,不然他做的那些事,也不能瞒那么久。
他还想再问一些模糊的细节,哗啦啦的声音忽然响起。
对话框消失。
麦丽酥摇骰子,第一回合开始。
屋内的灯光暗下去,四周一片漆黑。
赌桌左右两侧出现堆积如山的金币,被赌桌上方的灯照得异常刺眼。
空气中的酒香更浓了,不会喝酒的人在这待久了都会头晕。
啪啪几声响,周围亮起粉红色的灯光。
一道道男女剪影在赌桌两旁浮现,随着bgm的鼓点,变幻出性感诱人的姿势。
温冬东在剪影上扫了一眼,视线再次落回金币山上。他双眼直勾勾的,满脸写着渴望。
不知道游戏添加了什么,林清羽彻底感觉不到冷了。
他心跳加速,莫名觉得燥热。
脑子里全是金来凤,和那什么尖锐什么湿。他没记住,反正不是好东西。
就算金来凤不是温知宿的妈,就算她只是个普通的路人,林清羽也会为她的遭遇火大。
他更热了。
像是有一股火在他体内乱窜,烧得他想直接爬上赌桌,躺到彩池里,拉着温冬东一把定输赢。
打住!
林清羽咬咬下唇,勉强冷静下来。
哥哥没给提示,他还在研究怎么用游戏给的道具出千。
要保守一点,慢慢来。
对面的温冬东自制力不如他,上半身已经爬上了桌子。被无形的力量挡住,才不甘心地回到椅子上。
他抱起怀里的小女孩泄愤,眼睛依旧盯着金币山。
听着对面恶心的,发。情野狗一般的声响,林清羽额头青筋暴起。
人渣。
第一回合麦丽酥摇了很长时间,足足一分钟才落蛊。
对话框再次浮现,示意双方选大小。
林清羽没等到提示,抬眸看向哥哥。
穿着修身西服的男人低垂着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他的额头。
林清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角。
脸色真难看。
还没找到出千的办法?
游戏再次催促选大小。
林清羽舔舔下唇,“大。”
温冬东的喊声几乎同时响起,“小!”
麦丽酥单手按住蛊底,另一只手拿开盖子,露出下面的点数。
7点,小。
彩池里的耳朵和脚飞出来,落到温冬东手边,化成三小撮金币。
他拿起一枚举起来,对着头顶的灯光看,“真的变成钱了?我就说赌才是来钱最快的法子,来凤死活不同意。还说什么赌。博会害了全家,操,他妈的,不赌上哪赚钱!”
“她打了一辈子工,早起贪黑,累得人都变形了。辛辛苦苦一个月,还没我一晚上挣得多。”
哥哥又在摆弄骰子,林清羽看不出什么门道。见他没有摇骰的意思,就开始帮他争取时间。
他顺着温冬东的话说下去,“赌来钱快没钱也快,你就没想过赌输了你怎么办?”
温冬东拿着金币逗弄无脸女孩,“没钱了就去借啊,赌都是有保底的,人不可能一直点背,总有翻盘的时候。”
“能保底?”
“官方界面都写着呢,你不懂。”
温冬东从怀里掏出小机机。
看着送到眼前的屏幕,林清羽脑子懵了一下。
上面是某个床片小网站,网页顶部是赌。博的广告。
老虎。机、捕鱼、**、赌大小……
花里胡哨的图片旁边,写着100局内必出大奖。
林清羽眉心跳了跳,“你真信了?你真赚到了?”
温冬东点进去,给他看自己的余额。
好多的零,一时间都数不过来。
林清羽问他,真的能提款?
温冬东说能,只要主播等级达到5级,就能把钱领出来。
林清羽听得眼皮跳了跳。
温冬东把这好事分享给金来凤,想拉她一起赚钱。
死娘们跟疯了一样,不仅不同意,还要带他去报警。被他打了几顿,才老实下来。
林清羽继续和他闲聊,“你真提出来了?”
温冬东又恢复了和善的模样,胖脸上带着憨厚老实的笑,“提了啊,不然我家生活条件哪能改善?不过我是四级主播,只能提一点点,目前主要还是靠直播赚钱。”
他食指拇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手势,“现在少,五级之后就多了。”
林清羽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刚进入这个世界时,八岁的小知宿在地上玩平板,温冬东在床上看片。
看到一半不看了,他就是那个时候,被赌博小广告吸引进去的?
可能性很大。
当时温冬东强。奸未遂的事在镇里传开,没人愿意用他。为了摆平这件事,他又欠了黑虎不少钱,是最缺钱的时候。
黑虎不是省油的灯,有本地的局长做靠山,他是真的敢杀人。
温冬东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怪不得他现在主动和自己说了这么多。
他和王大爷用的直播软件有活跃度要求,拉人入伙是增加活跃度的主要方式之一。
在温冬东期待的注视下,林清羽摇摇头,“我对你说的事没兴趣。”
有兴趣也没用。
他和麦丽酥都没手机。
温冬东的态度瞬间变了。
他坐回椅子上,视线在林清羽身上细细扫过。
依照游戏规则,他作为赢家,可以再让兔子侠交出一个部位。
既然他已经明确拒绝了自己的邀请,那也没必要再留他。
温冬东脑子转了转,提出要兔子侠的整个躯干,游戏提示目标过大。
他又试了几次,发现只能指定右耳或者手脚。
温冬东接住林清羽抛来的右脚,不太满意。
双方回合结束,轮到荷官行动。
麦丽酥有了思路,他装好骰子,微微摇头。
林清羽懂了,还不到时候。
第二局开始。
温冬东在对面拍桌子,“要玩就要玩得大!你跟我对赌,不就是想杀了我么,别搞那些小玩意了,直接压条腿!”
林清羽没搭理他,撑着下巴随手摘掉右耳丢进彩池。
温冬东看着那东西的大小,皱起眉,“你这要玩到猴年马月!”
林清羽手指随意敲击着桌面,嘴角带着挑衅的笑,“你在狗叫什么?你不满意就来个大的。你投得越大,一会能指定的部位不就越大?”
温冬东没中他的激将法,摘掉左手丢入池中。
这回麦丽酥摇骰子的时间,明显比上次短了。
落蛊后,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林清羽对上哥哥的视线,“大。”
“那我还选小。”
温冬东迫不及待地想开蛊,被麦丽酥拦住。
他手指按住蛊底,指尖微微内扣。开蛊的瞬间,温冬东发出一声欢呼。
10点,小。
兔子侠又输了。
温冬东扒拉着自己面前多出的金币,“再来再来!”
小窝囊有些着急,【你老公是不是不行啊。】
‘他行得很,充电五分钟,撞击一小时。’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
‘哦,你不是问这个?’
【我真是脑子有病才会担心你。】
这回温冬东指定了右手。
兔子侠已经没了两只耳朵,失去听觉。要是再没了眼睛,他连场上的局势都看不见。
拿掉他的右手,他必须留着左手选筹码。
眼睛、手都不能摘,鼻子和嘴没有虚线,现在他只能拿出身上的大件,最起码要出一只左脚。
可以一口气赚更多的钱。
荷官和兔子侠是一伙的。
两轮结束,麦丽酥恐怕掌握了出千的办法。
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眼下兔子侠损失不大,就算提出退出赌局,他也不会同意。
不如玩把大的,赢了这一局,自己就收手。
兔子侠连输三局,再玩下去就死了,肯定会同意终止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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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温冬东所料,兔子侠在彩池里投入了左脚。
投得这么谨慎,说明麦丽酥还没给他释放任何稳赢的信号。
温冬东还剩一只右脚,但他选择玩把大的。
他用仅剩的右手,摘掉自己粗壮的左腿丢到彩池里。
游戏特意提示他,是否选择一次性投入两个部分。
如果赢了,他可以指定对手两处虚线。输了,对手也能另外拿走他的两部分。
温冬东没有立刻确认。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两人。
连输两局,兔子侠明显有些急躁了,左手在桌上不停敲击,时不时蹙眉看向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