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捧腹大笑,还没忘了给有栖川喂苹果。
有栖川荧一边吃苹果一边点头,满眼嫌恶:“未婚妻要是知道他出轨,还是害自己断腿的罪魁祸首,转头就报警告他个杀人未遂。”
因为敲门没人应而焦急地推门进入病房的松田阵平:“……”
这个故事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松田快速的扫视整个病房,单人病房里空间比较大,ipad和桌子摆在床尾后的空地,因此有栖川荧是脚冲着床头,脸冲着床尾趴着的,古月还贴心的往她胸下垫了枕头,让她趴的更舒服。
病房里有空调,她穿着病号服,没盖被子,无论是撑着下巴的胳膊还是一翘一翘的双腿都行动如常,完全没有受伤的意思。
松田阵平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整个人都僵住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他担心了那么久,结果有栖川居然没有断胳膊断腿?!
有栖川荧和古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齐刷刷看向门口。
古月是第一次见松田阵平,动漫中的男人自然没有继承现实中日本男人的矮个子,一头乌黑卷发的男人至少有一米八,宽肩窄腰,大长腿笔直又修长。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上两颗扣子都开着,因为一日的奔波,衬衫上多了些褶皱,显得他格外不羁。
不仅如此,比起熨烫的十分平整的衬衫,这种散乱、贴身的情况,能隐约看见衬衫下腹肌的轮廓…
啧,不只是腹肌啊,从西裤的样子来看…
【荧-有栖川荧】:……收起你的透视眼!
别人看帅哥是看脸,古月不一样,脸虽然很重要,但她更看重身材。
“松田?怎么这个时间来看我,你们刚忙完吗?”有栖川荧有些疑惑,招手示意他走近点,“仰头看你太累了,自己找个凳子坐下吧~”
松田阵平茫然的点头,搬了个凳子放在床边。
古月可是超有眼色的女人,立刻就站了起来,随手就把手中端着那碗切好的苹果块递给了松田阵平,他脑子还乱着,下意识就接了过去。
古月笑容更盛,冲有栖川荧挤了挤眼睛,“既然你同事来了,那让他先照顾你一会儿~壶里没水了,我去接点水。”
说着,古月像是脚下装了轮滑一样,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还顺手给他们关上了房门。
【胡桃-古月】:咳咳,不枉我投了松田一票。半个小时够不够?要不我去医院外面转一圈?
【荧-有栖川荧】:…好样的,你等着。(咬牙切齿.jpg)
古月离开后,病房里就剩下有栖川荧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松田阵平这才回神,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我还以为你截肢了呢…医生怎么说?”
“呸呸呸!你才截肢了呢!”有栖川荧立刻竖起两个眉毛,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她并不想享受松田阵平投喂的服务,觉得恶寒,自己伸手叉苹果吃:
“医生说简直是个奇迹!那阵狂风真的救了我的命,他推测我落到充气城堡上时,速度已经降低到不超过十米每秒,才只产生了很小的冲击力。除了爆炸时炸飞的两个碎片在我背上划了两道以外,一点内伤都没有!!”
木宫由裕本来甚至准备把她背上的伤也治好一些,但考虑到目暮警官当时看到了她一后背血的场景,还是无奈放弃了。
对此,痛感为零的有栖川荧表示很满意。
保留内伤影响胃口怎么办?
完全治好的话没有假期了怎么办?
像这样只保留外伤就很好,她感觉不到疼,不会太影响生活,还能获得一段时间的假期。
多么完美!
松田阵平听着,终于松了一口气。
“真的没事儿?”他确认道。
有栖川荧敏锐的听出了他话里的危险意味,警惕的瞪着他:“现在没事,但你要是骂我我可就有事了啊!你要是敢骂我,我就立刻跟目暮警官告状,说你欺负病号!”
松田言语的犀利是整个搜查一课都有目共睹的,她虽然不会跟他计较,但也没有喜欢被人骂的癖好。
松田阵平被她说中了心思,恶狠狠的哧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谁敢骂你啊,你现在可是全日本的英雄,媒体都说你的‘日本的神奇女侠’,我只是一个情绪不冷静、连炸弹都拆不好的废物,哪里有资格骂你。”
有栖川荧:“……”
他这阴阳怪气的本领又是跟谁学的。
什么“情绪不冷静”“拆不好炸弹”,都是她之前不让松田上摩天轮的理由吧…
啧,小心眼!
有栖川荧小心翼翼地瞥了松田阵平两眼,敏锐的发现男人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手还下意识按在肚子上。
她忍不住抿唇,从收到第一封传真开始,松田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吧?
今天更是,从早上一溜烟忙到现在,看样子连饭都没吃。
她想起松田刚进来时那种震惊中夹杂着狂喜的表情,想起他刚刚问的问题,不自在的舔了舔唇:“喂,松田,你不会真以为我截肢了吧?目暮警官没告诉你我没事儿吗?”
毕竟目暮太太跟医生聊了很久,给目暮警官发送之前还专门征得了她的同意…
松田阵平咳了两声清嗓子,目光飘了一瞬,强撑着不肯表现出来:“我拆完炸弹去送柯南了…”
有栖川荧挑了下眉毛,努力憋笑,下午一点的时候她任务就完成了,柯南那个时候已经拆完炸弹,而且两个小时前,柯南都到博士家看格兰威特表演了。
把柯南送回家到现在,至少得有四五个小时,既没去忙工作,也没来医院看她…
她憋的很努力,但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噗,你不会是以为我截肢了,不敢来看我吧?”
松田阵平肉眼可见的僵住了,不自在地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磨牙,“怎么可能…”
他这副样子,有栖川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就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真的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一面啊,你不会担心的哭了吧?还是说这么几个小时,都在想我要是截肢了该怎么帮我?”
“谁说的…”
“一个机械手臂多少钱?”
“好的要六十万日元左右…”松田阵平下午是实打实搜了很多的相关资料,如今被她一诈,下意识就报上了数字。
该死的,中计了!
松田阵平立刻住嘴,翘着二郎腿别过头不看她,气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倒也不是真的生气,更类似于一种气急败坏,又羞耻又尴尬。
真的诈出结果,有栖川荧脸上的笑容反而也跟着很快消失。
松田这家伙,居然真的很担心她啊...
她知道自己有魔法、有圣遗物、有奶妈和队友,但松田显然不知道。
他今天一天飙车、抓炸弹犯都是在和心中的死神赛跑,想要从死神手中抢她的命。
这样的心理压力已经足够逼死一个心理素质不好的人了。
在他的心里,她的“死亡”和“截肢”都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哪怕他知道她是为了救人而选择牺牲,不是为了救他而选择牺牲。
但他是她的前辈。
人不可能什么时候都保持冷静,理性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愧疚和痛苦。
怎么可能不是他的错呢?
如果他跑的够快,或者把她从包厢里拉出来的话,这些牺牲就应该由他来做!
她就不会死也不会截肢!
“怎么不继续笑了?嘲笑我不是嘲笑的很开心吗?!”松田阵平冷笑道,一下子打破了刚有点温馨意思的氛围。
有栖川荧也转向另一边不看他,哼了一声,“我是觉得你饿了。”
她擅长说好听话糊弄人,但真的到了这种想说点真心的、温情的话时,反而说不出口,怎么想怎么别扭,尤其是在松田面前,她有种直觉,到要是真的说什么温情的东西,他肯定会嘲笑她肉麻。
松田阵平伸手揉了揉眉心,瞥她一眼,只看到一个后脑勺。
他无奈撇嘴:“喂,你幼稚不幼稚?”
“你才幼稚呢!”有栖川荧翻了个白眼,依旧不看他,日常想把他的嘴缝上,只是小声道:“你不是废物。”
松田阵平听见,眼睛亮了一瞬,双臂环胸靠在椅子上,活动了活动脖子和肩膀,嘴角和眼里都透出压不住的笑意,像是一只偷吃小鱼干的猫,又拽又得意的样子。
他哧了一声,“还用你说。”
承认他的实力,比一百句温情的话都让他开心。
“还有,刚那个女孩是谁?”
“之前认识的朋友,她来照顾我…”
“真不需要请护工?”
“不需要,你有钱还是攒着买房吧~”
“呵,脸皮真厚啊,谁说我要借钱给你了。”
二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直到古月都快回来了,松田阵平终于漫不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