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有可能吗？”条善寺队长叹了口气。
    都到了这种时候，也没有什么好瞒的。见人面上的好奇，条善寺队长闭上眼睛，语气变得苦涩起来：“山本他从今天早晨开始就有些低烧，本来想着吃点药就好了，结果刚才烧到了三十九度，教练和监督带他去医院了。”
    “原来是发烧……”潮崎点了点头，下一秒，他的声音抬高：“发烧了？”
    肩负着得分重任的王牌没有办法上场，无异于提前为这场比赛画下了句号。
    他们这些三年级，今年就是最后的夏天，这个节骨眼上发烧，那种遗憾和后悔是没有办法说得清的。
    但是现在，他们是对手。
    潮崎长吁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条善寺队长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打完这场比赛，努力过了，就不会留下遗憾。”
    条善寺队长沉默两秒，终于还是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他的拳头攥紧，一脸认真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打完这场比赛。”
    *
    “没想到还真让你说对了。”早乙女夜在做热身运动的时候，及川彻走了过来，低头帮他压起了腿：“本来我还想让你和那位山本学长对上，只要接上一球，你就能够知道什么才是重炮型的选手。”
    早乙女夜垂下眼去：“总是有机会的。”
    “不和我绝交了？”及川彻笑着看他：“现在应该没到十分钟。”
    “比赛是比赛。”早乙女夜别过脸，显然还在记仇：“等比赛结束，我们继续绝交。”
    及川彻：……我就不该提起这茬。
    和条善寺的比赛，早乙女夜是顺位的一号位。根据投掷硬币的结果，青叶城西拿到了发球权。
    “发个好球，早乙女。”
    “漂亮地拿下一分！”
    “青叶城西！”
    在他两边的队友，正在为他打气。早乙女夜抬起头，看到球网对面的条善寺队长，正用着一种专注的眼神看向他。
    早乙女夜停顿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有些迷茫。
    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考虑，早乙女夜向前迈了一步，球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了细碎的摩挲声。
    他的身体很轻，顶着头顶的灯光，早乙女夜向前跑去，手臂的力气集中在掌心，把球扣了出去。
    “漂亮的跳飘球！青叶城西的早乙女夜，干脆利落地拿到一分！”
    和解说员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条善寺的打气声。
    “太可惜了。”二传手笑着，一边拍手让队员冷静，一边为自家队长打气：“只差一点，下次一定能接到！”
    隔着球网，早乙女夜看着他们，眼底的情绪从迷茫，一点一点地被认真取代。
    王牌不在的情况下，条善寺想要赢过青叶城西根本就不可能。明知如此，条善寺的这些人却没有想过退缩，从他们的眼神里，早乙女夜看到了满满的战意。
    或许他错了。早乙女夜在心里想道。
    在他的认知里，一场注定会输掉的比赛，根本就没有开始的必要。但是看到条善寺的这些人，早乙女夜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无论双方的实力有多么的悬殊，只要站在球场上面，他们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对对手的尊重。
    “青叶城西的早乙女夜！让我们看看他的第二球！”解说员的声音在球场的上方回荡。
    万众瞩目之下，早乙女夜闭上眼睛，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连带着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他的眼睛很亮，把球高高地抛了出去。下一秒，他的双臂舒展开来，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然后，早乙女夜跳了起来，用力把球扣了出去。
    “……”
    在他发球之前，条善寺的这些人还以为早乙女夜会继续发跳飘球。但是谁也没能想到，早乙女夜会给出一记重扣。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球便从他们的中间穿过，砸在了球场的后半场。
    “咚、咚、咚——”
    排球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tbc.
    -----------------------
    作者有话说：们早乙女越来越喜欢排球！
    这里是因为明白了很多东西，决定无论对手的实力如何，全力以赴就是对他们的尊重。
    蠢作者：呜呜呜……我好感动。
    早乙女：……
    第27章
    早乙女夜的发球, 解说员和观众可能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青城的这些队友都很清楚——这绝不是他平日里训练时能发出来的球！
    “真是一个漂亮的发球。”及川彻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和一丝复杂的情绪。
    昨天和轻米的比赛, 早乙女夜的发球还没有这么果断。早乙女夜刚才的发球, 就像是拨开了云雾，心底的困惑和疑问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给人的感觉也和之前完全不同。
    这个家伙, 进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及川彻的视线像是黏在了早乙女夜身上。
    早乙女夜觉察到后，给了他一个困惑的眼神：“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一切都很完美。”及川彻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转身的时候，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他也要努力变得更强才行, 绝对不能被超过！
    比赛继续, 早乙女夜回到了发球的位置。
    连续两次发球得分, 观众席上的观众已经被他牵走了心神。不同于青叶城西连着两天都是上午的比赛，白鸟泽今天的比赛是在下午场，之所以来的这么早, 是为了观看其他学校的比赛, 同时也是为了分析, 这多支球队里，最有可能成为白鸟泽决赛对手的是谁。
    “这个12号不错嘛。”和他同样是一年级的天童觉好奇地眨眼, 看着球场上的早乙女夜说道：“之前体育场的门口看到你和对方打招呼……他是若利的朋友？”
    朋友？牛岛若利顿住。
    除了白鸟泽的队友，能够让他称之为朋友的，只有在排球上让他认可的选手，现阶段的早乙女夜还没有达到这个水准。
    牛岛若利看向球场——短短几秒, 早乙女夜已经调整好，再次给出了一个跳飘球。条善寺的队长虽然猜到了，但是球到了手边还是没能完美地接住，排球砸在他的手腕内侧，快速地弹回青叶城西那半边的球场。
    “机会球！”潮崎喊道：“跑起来跑起来！拿下这一分！”
    “我来！”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及川彻已经跑了出去，与此同时，及川彻伸出左手指向早乙女夜。
    早乙女夜扬起唇角，在他起跑的瞬间，心里已经算出了及川彻的传球路线。
    这个时间，这个角度，这个方向——
    是这里吧！
    早乙女夜深吸一口气，绷紧着身子跳了起来。从他的右侧，及川彻的传球飞了过来，早乙女夜眨眼，想也没想就已经把球扣了出去。
    “砰——”
    “早乙女夜！他完全没有给条善寺机会！漂亮地拿到了第三分！”
    听到解说员的声音，观众席先是沉默，随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早乙女夜不是我的朋友。”观众席上的牛岛若利得出了结论。
    牛岛若利想起早乙女夜的两个跳飘球，第二次明显比第一次要更加放松，给出的角度也更加刁钻。
    如果是他碰到这样的情况——
    牛岛若利坐直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至少在他们打到决赛之前，早乙女夜都不会是我的朋友。”
    *
    很快，早乙女夜被换到了后排。
    “太好了……那个12号终于去后面了。”
    “有他在网前总觉得压力好大。”
    他在网前会让人感到压力吗？早乙女夜有些迷茫，慢吞吞地来到了后排。
    和在前排的时候完全不同，早乙女夜压低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条善寺。
    他的表情认真的惊人，被他的视线触及，条善寺的副攻手咬着牙，把球扣向早乙女夜和潮崎的中间。
    潮崎一愣，连忙开口道：“我来……”
    “我来！”比潮崎更快的是早乙女夜的声音，潮崎转过头来，看到早乙女夜朝着落球点扑了过去。见状，潮崎猛地后退，与此同时，排球砸在早乙女夜的手腕，被他传了出去。
    如果说在前排的早乙女夜是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得分机器，那么后排的早乙女夜没有缝隙的防线。有他和潮崎在后半场，条善寺根本想不到，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从他们的手中得到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