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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解决方案
    电击项圈送来前,客厅浴室里那些劣质隔音棉挥之不去的化学气味,已经成了瑶瑶喉咙里一块咽不下的淤塞。那味道像腐烂的橡胶混合着廉价的胶水,无孔不入,即便紧闭浴室门,依然丝丝缕缕渗进客厅,黏在窗帘、地毯和抱枕的纤维里。瑶瑶抱怨过很多次,她说头痛,说恶心,说这气味让Lucky都不愿靠近浴室门口。她小心翼翼地提议,或许可以找个气味小点的替代品,或者……是不是干脆换个房子?
    每次提到“搬家”,凡也的反应都像被踩了尾巴。“搬?说得轻松。”他会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目光钉在她身上,“押金不要了?搬家费你出?房车贷还没还清,哪来的闲钱折腾?”他的逻辑严丝合缝,用现实的砖块将她每一次微弱的念头垒死在墙角。“味道散散就好了,总比被投诉、吃官司强。你忍忍。”
    于是她忍。忍到对那气味几乎麻木,忍到Lucky对那扇门隔绝出来的空间彻底放弃抵抗。直到凡也某天盯着因为门外产生了微笑的风吹草动而突然在浴室吠叫的Lucky,眉头紧锁,脱口而出:“光贴棉不行,得从根上治。”  他所谓的“根”,就是Lucky发出声音的本能。
    几天后,替代方案就到了。没有隔音棉的刺鼻,只有科技产品简洁冰冷的包装。
    电击项圈装在了一个纯黑色的盒子里,拆开时几乎没有声音。凡也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金属触点闪着冷冽的光。他蹲下身,朝Lucky招手,语气是一种故作轻松的亲切:“Lucky,来,爸爸给你戴个新项链。戴上这个,就不用怕你吵到别人,我们也不用闻那破棉花的怪味了。等会儿你去把浴室清理干净吧。”
    瑶瑶的心脏像被那只手攥住了。她看着Lucky毫无防备地走过去,甚至讨好地摇了摇尾巴,任由凡也拨开它颈后厚实的毛发,将项圈扣上。“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咬合,像某种判决落定。Lucky不适地甩了甩头,项圈纹丝不动。
    “看,多合适。”凡也站起身,用手机连接上配套的APP,屏幕亮起,显示着“待机”状态。他点开设置菜单,熟练地调整着:“震动警告档…电击强度…从最低档开始试试?哦,还有‘智能静音’模式,检测到吠叫自动触发,这个好。”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比浴室贴满隔音棉更“高级”、更“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语气平常,甚至带着一点技术宅式的兴致。然后,他把屏幕转向瑶瑶,让她看那些冰冷的参数和开关。“以后它就靠这个管了。你也不用总盯着,更不用整天念叨搬家了,省心。”
    瑶瑶想开口,喉咙却像被那项圈和残留的化学气味双重堵住了。她想说这太残忍,想说狗不懂,想说这不过是把一种可见的禁锢换成了另一种更隐蔽、更直接作用于血肉的禁锢。但凡也吵架是下意识的那句“带着它滚出去”像一堵冰墙,横亘在所有话语之前。她最终只是低下头,看着Lucky。狗已经安静下来,只是偶尔会突然扭一下脖子,仿佛不适应这陌生的束缚,它抬头望着她,黑眼睛里是一片全然的不解,仿佛在问:为什么之前要躲开那扇门的气味,现在又要戴上这个?
    凡也满意于她的沉默,收起手机。“好了,问题解决。”他走过来,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看,只要你想,办法总比困难多。它留下,我们安稳,不用搬家,押金保住,皆大欢喜。”他的拇指摩挲过她的下唇,眼神暗了暗,“所以,别再为一条狗,或者一点味道跟我闹了,嗯?你的心思,应该放在更该放的地方。”
    他意有所指,指尖的力度暗示着夜晚未尽的控制欲。瑶瑶猛地闭上眼,点了点头。在令人窒息的逼近感和鼻腔里若有似无的化学气味残留中,她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Lucky项圈上那个指示灯,在视线边缘闪烁着一星微弱的、红色的光,像一颗埋进它生命里的倒计时炸弹,而遥控器,不在她手里。
    凡也见她沉默,满意地点头。“那就这样定了。我去洗澡。”
    他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她。“对了,今晚来主卧睡。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的眼神里有种她熟悉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温柔,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直接的欲望。那种欲望在这些天里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不加掩饰,像某种补偿机制:在别的地方失去控制,就要在床上加倍夺回。
    瑶瑶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主动走进那间主卧了。抑郁像一床浸湿的厚棉被,压得她只想蜷缩在开阔点的、有出口的地方。客厅的沙发成了她的巢穴,Lucky沉重的、带着暖意的依靠和公主轻盈矜贵的陪伴,是黑夜里唯一能触碰到的、不会伤人的温度。在那里,她至少能在噩梦中惊醒时,立刻摸到狗柔软的耳朵,听到猫平稳的呼噜,而不是面对一具沉重躯体可能带来的、未知的索取或冷漠的背脊。那扇主卧的门,对她而言,早已从共同休息的场所,变成了一个需要鼓起勇气才能踏入的、充满不确定规则的领地。
    凡也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身体和下意识环抱住Lucky的手臂,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他不需要她回答,这从来不是征询。
    “别让我等太久。”他丢下这句话,门轻轻关上,将客厅昏黄的灯光和他身后卧室的黑暗隔绝开来。
    瑶瑶维持着抱狗的姿势,许久未动。Lucky项圈上那点微弱的红光,在渐暗的室内,像一只窥伺的独眼。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Lucky。狗还趴在她怀里,温暖的身体紧贴着她,像一个小小的、活生生的暖炉。她抱着它,脸埋在它毛里,无声地流泪。眼泪是咸的,Lucky一下下舔着,像在试图抚平她的悲伤。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是林先生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链接。她点开,是一个网页,标题是“全美动物救援组织列表”,按州分类,每个组织都有联系方式、服务范围和评价。
    林先生总是在这种时候发来这样的东西:冷静的,实用的,不夹杂个人情感的资源列表。像一只冷静的手,在她即将坠落的边缘递过来一张地图,却不伸手拉她。
    她盯着那个列表,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加州,纽约州,德州……那么多组织,那么多可能帮助她的人。但每一份帮助都需要她先迈出第一步:打电话,发邮件,解释情况,暴露自己的无助和混乱。
    而此刻,她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
    她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抱着狗。Lucky在她怀里渐渐睡着了,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发出细微的鼾声。它的信任如此完整,如此无条件,即使刚才经历了那样的威胁,它依然选择在她怀里安睡。
    这信任让她心碎。
    夜深了。客厅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卧室的门还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但瑶瑶知道凡也在等。等她自己走进去,履行那个“好好谈谈”的约定。
    她轻轻把睡着的Lucky放在沙发上,用毯子盖好。狗在睡梦中动了动,把鼻子埋进毯子里,继续睡。
    她站起来,腿因为久坐而发麻。她走向卧室,手放在门把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房间。凡也已经洗过澡了,穿着浴袍坐在床边,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额头上。他手里拿着手机,但没在看,只是盯着门口,像在等她。
    看见她进来,他放下手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瑶瑶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垫因为她体重的加入而下陷,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向他那边。凡也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拉进怀里。
    “还生气吗?”他问,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轻,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和热度。
    瑶瑶摇头。不是不生气,是不敢生气。
    “乖。”他的手指开始抚摸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动作很温柔,但那种温柔里有种令人不安的控制感,“只要你听话,我们就不会有事。狗可以留,我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她睡衣的扣子。不是急躁,是缓慢的,像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扣子一颗颗解开,布料滑落,露出她的肩膀,胸口,小腹。
    他的手覆上去,掌心温热,带着薄茧,在她皮肤上移动时带来一阵战栗。不是快感的战栗,是恐惧的战栗——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凡也低声说,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黑色的,没有标签,看起来很廉价。
    他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金属和皮革的光泽:几条不同粗细的绳子,一个皮质口塞,几个形状怪异的情趣玩具,还有一条黑色的皮带。
    瑶瑶的身体绷紧了。
    “别怕。”凡也察觉到她的紧张,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带着诱哄,“只是游戏。你会喜欢的。”
    他拿起那条最细的绳子,红色的,尼龙质地,看起来很结实。“手给我。”
    瑶瑶迟疑地把手伸过去。凡也抓住她的手腕,把绳子绕上去,开始打结。他的动作很熟练,结打得又快又紧,绳子深深陷进她的皮肤里,留下红色的勒痕。
    “疼吗?”他问。
    “有点。”
    “忍一忍。”他又拿起另一条绳子,绑住她的另一只手,然后把两条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床头柱上。瑶瑶的手臂被拉开,固定在头顶,身体完全敞开,暴露在他面前。
    她试着动了动,绳子很紧,无法挣脱。恐惧像冷水,从脊椎爬上来。
    凡也欣赏着她的姿势,眼神暗了暗。“真美。”
    他俯身,吻她的脖子,锁骨,胸口。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啃咬的吻,牙齿在她皮肤上留下浅浅的齿痕。他的手也没闲着,解开她的睡裤,褪下来,扔到地上。
    然后他拿起那条皮带。黑色的,真皮,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转过去。”他命令。
    瑶瑶僵硬地翻身,变成趴着的姿势。手臂还被绑着,这个姿势让她的背部完全暴露,臀部高高翘起。羞耻感像火烧一样蔓延全身。
    皮带破空的声音响起,然后落在她臀部的软肉上。
    啪!
    不是特别重,但足够响亮,足够羞辱。疼痛是火辣辣的,迅速蔓延开。瑶瑶咬住嘴唇,没叫出声。
    啪!又是一下。落点不同,疼痛迭加。
    “叫出来。”凡也说,声音里有一种她陌生的、兴奋的沙哑,“我喜欢你的叫声。”
    瑶瑶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皮带再次落下,这次更重。啪!疼痛让她身体剧烈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对,就这样。”凡也满意地低笑,手覆上她被抽打过的皮肤,轻轻抚摸,“疼吗?”
    她点头。
    “疼就对了。”他的手继续抚摸,从臀部滑到大腿内侧,“疼让你记住,谁是你的主人,谁说了算。”
    他放下皮带,拿起那个皮质口塞。黑色的,有一个金属环,可以固定在脑后。
    “张嘴。”
    瑶瑶摇头,下意识地闭上嘴。
    凡也的手抓住她的下巴,用力捏住,迫使她张开嘴。他的力气很大,下巴骨被捏得生疼。口塞被塞进来,金属环卡在牙齿间,皮质的部分压住舌头,让她无法闭合嘴巴,也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羞耻感达到了顶峰。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滴在枕头上。
    凡也看着她的样子,呼吸变得粗重。他解开浴袍,露出已经完全勃起的欲望。没有前戏,没有润滑,他从后面进入她,动作粗暴,像在惩罚,又像在宣告主权。
    进入的过程很痛。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羞辱而紧绷,不够湿润,但他不在乎,只是用力顶进去,一直到底。瑶瑶痛得弓起背,喉咙里发出被口塞压抑的尖叫。
    “疼吗?”凡也喘息着问,开始抽动,“疼就记住,谁让你疼,谁就能让你舒服。”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撞击都把她顶得向前冲,手腕被绳子勒得火辣辣地疼,臀部的鞭痕在摩擦中灼痛,下体被过度使用的疼痛和快感交织,形成一种扭曲的体验。
    他拿起一个情趣玩具,形状像一根细长的按摩棒,顶端有个小球。他打开开关,玩具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别动。”他命令,把震动的小球按在她最敏感的核心上。
    强烈的震动瞬间炸开,混合着他抽插的节奏,快感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瑶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小腹深处开始累积那种熟悉的压力。她想逃,但绳子绑着,逃不了。想叫,但口塞堵着,叫不出。只能被动地承受,在这种极端的羞辱和极端的快感之间摇摆。
    凡也感觉到她身体的反应,动作更猛烈了。“对,就是这样……为我湿,为我高潮……你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为兴奋而扭曲。他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继续用玩具刺激她,另一只手抚摸她被鞭打的臀部,按压那些红色的痕迹,带来疼痛和快感的双重刺激。
    瑶瑶终于到了高潮。身体剧烈痉挛,像被高压电击。口塞让她无法尖叫,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凡也就在她高潮时释放,深深抵入。结束后,他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俯身抱住她,脸贴在她汗湿的背上,喘息。
    许久,他才退出来,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取下口塞。瑶瑶的手臂因为长时间被束缚而麻木无力,软软地垂下来。嘴巴终于能合上了,但舌头和嘴唇都麻木了,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凡也把她翻过来,搂进怀里,动作突然变得温柔。他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舔去她的眼泪。
    “对不起,”他喃喃,“我太用力了。”
    瑶瑶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但我控制不住,”他继续说,手指轻轻抚摸她手腕上的勒痕,那些绳子留下的红色印记,“你太美了,太让我着迷了。我想拥有你,完全的,彻底的。”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我的,瑶瑶。永远都是。”
    瑶瑶依然没说话。身体是疲惫的,疼痛的,被过度使用的。心里是空的,麻木的,像暴风雨过后被冲刷得一片狼藉的海滩。
    凡也起身,去浴室拿了湿毛巾,回来帮她清理。动作很轻柔,像在照顾易碎品。然后他躺回她身边,把她拉进怀里,用毯子盖住两人。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头发,“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瑶瑶躺在他怀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手腕上的勒痕在隐隐作痛,臀部的鞭痕在发热发烫,下体还在因为过度使用而火辣辣地疼。但这些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那种空洞——那种被彻底物化、被当成发泄工具、被剥夺最后一点尊严的空洞。
    她轻轻挪开凡也的手臂,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她扶着墙,慢慢走出卧室。
    客厅里,Lucky还在沙发上睡觉。听见她的脚步声,它抬起头,看见她,立刻跳下沙发,小跑过来,蹭她的腿。
    瑶瑶蹲下来,抱住它。狗温暖的身体紧贴着她,温热的舌头舔她的脸,舔她脸上的泪痕。她抱着它,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里,无声地流泪。
    对不起,她在心里对狗说,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些。对不起我这么软弱。对不起我还留在这里。
    狗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悲伤,发出细微的呜咽,爪子轻轻扒拉她的手臂,像在安慰。
    瑶瑶抱着它,在沙发上躺下。狗蜷缩在她怀里,把鼻子埋在她胸口,安静地呼吸。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是林先生发来的那个链接:“全美动物救援组织列表”。她点开,浏览那些名字,那些电话号码,那些邮箱地址。
    然后她打开加密笔记,新建一条:
    “手腕上有红色的勒痕,像手铐的印记。臀部有皮带抽打的痕迹,火辣辣地疼。身体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液,像某种肮脏的印记。而他睡着了,像个孩子,抱着我,说‘你是我的’。
    “我是谁?
    “是他的玩具,是他的宠物,是他的所有物。是他可以在别处失控后、在床上找回控制感的工具。是他用来证明自己‘强大’的祭品。
    “今晚,他用了绳子,口塞,皮带,玩具。他绑住我,堵住我的嘴,抽打我,在我身上寻找快感和权力感。他说这是‘游戏’,但游戏需要双方同意。我没有同意。我只是不敢拒绝。
    “因为拒绝意味着‘带着狗滚出去’。意味着无家可归,意味着更深的恐惧和不确定。
    “所以我选择了忍受。选择了让身体被使用,被羞辱,被标记。
    “林先生发来了动物救援组织的列表。讽刺吗?我才是那个需要被救援的动物。被困在这个精致的牢笼里,被训练,被驯化,被剥夺野性和自由。
    “但狗还在。Lucky还在。它舔我的眼泪,温暖我的身体,无条件地信任我。即使我刚才没有为它抗争到底,它依然选择爱我。
    “也许,这就是我还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不是为了凡也,不是为了那个虚假的‘家’,不是为了那些空洞的承诺。
    “是为了这条狗。这个不会说话、但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爱和忠诚的生命。
    “我不能送走它。也不能带着它滚出去——至少现在不能,我没有能力。
    “所以我选择留下。选择继续忍受。选择在夜里偷偷抱着狗哭,选择在白天假装一切正常,选择在加密笔记里写下这些永远不会被人看见的文字。
    “选择等待。
    “等待有一天,我攒够钱,攒够勇气,攒够离开的力量。
    “等待有一天,我能带着Lucky,真正地滚出去——不是被他赶出去,而是我自己选择离开。
    “而那一天,需要我变得更强大。
    “需要我停止哭泣,开始行动。
    “需要我打开那个动物救援组织的列表,不是为狗,是为我自己——打电话,发邮件,寻求帮助。
    “需要我承认:我才是那个被困的、需要被救援的生命。
    “而救援,只能从我自己开始。
    “从停止自我欺骗开始。
    “从承认‘这不是爱,是控制’开始。
    “从承认‘我值得更好的’开始。
    “那根刺还在。现在又多了一些勒痕和鞭痕。身体在记录所有的伤害,像一本越来越厚的、沉默的日记。
    “而我会继续写这本日记。继续记录。继续记住。
    “直到有一天,日记写完,合上,成为过去。
    “而我,带着狗,走向新的、属于我自己的故事。
    “在那之前,我选择活着。
    “选择带着所有的伤,所有的痛,所有的清醒,活下去。
    “因为活着,就有离开的希望。
    “而那个希望,虽然遥远,虽然微弱,但它是真的。
    “就像Lucky的体温,是真的。
    “就像我的眼泪,是真的。
    “就像手腕上的勒痕,是真的。
    “一切真实的东西,都会留下痕迹。
    “而痕迹,会指引我回家的路。
    “那个真正的家。不在凡也这里。不在这个贴满隔音棉的牢笼里。
    “在我自己的心里。在我自己的选择里。在我带着狗离开的那一天里。
    “那一天,还没有到来。
    “但我会等。
    “我会等。”
    保存,加密,退出。
    她放下手机,抱紧怀里的狗。Lucky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睡着了。
    瑶瑶闭上眼睛。
    眼泪还在流,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不是变好,是变硬。
    像伤口在结痂,像骨头在愈合,像某种柔软的东西在疼痛中逐渐钙化,变成一层坚硬的、保护性的外壳。
    她还需要这层外壳。
    还需要时间。
    还需要更多的夜晚,更多的眼泪,更多的等待。
    才能最终破壳而出,成为那个能带着狗、独自面对世界的女人。
    但那个过程,已经开始了。
    在今晚,在这个沙发上,在这个狗的怀抱里,在这个满是勒痕和鞭痕的身体里。
    开始了。
    悄无声息地。
    不可逆转地。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