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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际云铮用了力都没能拉人起来,“谁?”
    他再说不出话,望着楼梯口发呆:“来了,他们来了……”
    三人齐齐顺着视线看去,见到几个步伐踉跄的醉鬼,手里拿着短刀,朝这里走来。
    际云铮一步挡在发抖的人身前,任由对方抱着自己的腿颤栗。
    他抬了一下脚,生生将抱着自己的那坨重物拖动。
    际云铮低头,略微无语:“你会打架吗?”
    抱腿的人:“不,不会……不对,会……”
    际云铮叹了声。
    都神志不清了。
    他把人抓起来,往包厢里塞,“一会儿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醉醺醺的人叫嚣。
    际云铮二话不说,两步走近将人拽过就动手。辛觉目瞪口呆:“我草,这么利落?”
    喝醉的人却并不傻,见际云铮还敢抢刀动手,纷纷怂得转向肖初夏跟辛觉。
    谁知这俩祖宗也不是好惹的,抬腿一脚一个。
    入霍伦斯的第一项测试就是综合格斗,三人将这几人当鸡崽一般薅了。
    诈尸的经理领着保镖赶到,这会儿眼睛不瞎了,耳朵也不聋了,还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误会,都是误会。”
    “肖公子,快把人放了。”
    肖初夏一脚将手里人踹过去,“持械伤人,该给个交代吧?”
    “嗐,什么交代,不过是他们酒后助兴的游戏,闹着玩的。”
    “闹着玩?”
    不等肖初夏开口,际云铮脚尖踢起地上的短刀,握在手里,速度快到不知何时抵在经理的脖子上:“那我也跟你闹着玩一下,嗯?”
    “不不不,不是的。”
    这经理惯会见风使舵,眼见风向不对,立马改口:“我会向上级反应的。”
    际云铮扔开人:“别让我说第三遍,叫你们负责人过来。”
    经理一得到自由,顿时自信回归,指使着保镖靠近:“即使你是肖公子的朋友,也不能这么无礼,这里是gc,归属炎渊蓝图,不是你们可以放肆的地方。”
    际云铮把刀一掷,刀尖扎进墙里,刀柄振动不止,他冷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两分钟,地上躺着的人哀嚎声一片。
    际云铮回到包厢,扔给经理一句话:“我再给你们十分钟。”他坐在扶手上,扔下一张定制黑金卡,“十分钟以后我见不到你们负责人,我就从这间开砸。”
    他话刚落,门外终于传来一阵脚步。
    来人西装革履,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笑容礼貌,眼神狠戾。
    “敢问这个贵客,gc哪里得罪了您,值得您这样劳师动众?”
    际云铮看着他,想起小时候在阁楼上见过校场里的处刑情景,冷峻的青年握枪,等被处决的目标跑出百米开外,才慢条斯理地上膛,瞄准,接着在人即将翻越围墙时,无情地扣动扳机。
    这段记忆太深刻,以至于他一出现,际云铮就对上了这张脸。
    “烈阳?”
    “正是。”
    他仍笑着:“请问贵客姓名。”
    际云铮在他的注视中,话音掷地有声:
    “我曾姓烈,但无名。”
    “你们烈家人叫我——”
    “废物病秧子。”
    第63章 你打我
    际云铮这两句话落下时,怔住的不只有对面站着的人。
    辛觉跟肖初夏对视,震惊道:“什么玩意儿?”
    烈阳眸心微眯,但见过许多场面的人,很快收敛起错愕。
    数秒后,一声低笑打破僵局。
    “哦,病歪歪的小猫咪。”
    际云铮抬起脸,直视着人的眼睛,慢悠悠地抄起烟灰缸:“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烈阳微笑,“来者是客,说出你的诉求。”
    “本来想要份合同就走的。”际云铮拎起烟灰缸,在另外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朝人砸去。
    “砰!”
    碎瓷爆裂。
    烈阳侧身躲过,身后的花瓶就没这么好运,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但现在看来,店是黑店,不如砸了。”
    烈阳抬手,抓了下脑后的小揪揪,有些心烦:“小猫咪,这么多年不见,脾气见长啊。”
    “好歹是我托人收的古董,很贵的,你能不能温柔些?”
    “砰——”
    对称的那只也碎了。
    际云铮倚着扶手,无辜一歪头:“你说什么?”
    烈阳服了。
    “好了,砸两下过过瘾。”
    “再闹我真不客气了。”
    际云铮拍拍手,过了手瘾,同意谈下去:“让你的人出去。”
    烈阳转过头,对下人道:“没听到吗?”
    “好的,少家主。”
    “少家主?”
    际云铮重复这几个字,倒是意料之中。
    烈家老爷子死后,由他父亲接任新家主,而这位备受青睐的堂哥,理所当然成了少家主,风光无限。
    门被从外带上,烈阳松弛地寻了个地方,刚有动作,际云铮的视线投过来:“我让你坐了吗?”
    肖初夏不管烈阳坐不坐,他先坐了。两人一左一右搭着那位苦哈哈的学生肩膀,中间这位校友一动不敢动,倒是他们悠哉游哉的,就差面前摆一盘瓜子。
    “这么凶?”
    烈阳从得知对方身份,就把那副要笑着弄死人的姿态收起来。
    烈家其实收到过这位病秧子的消息,具体是哪次会议,烈阳记不清。
    他只记得那次会议上,“云先生”露过面,被记者拍到,他们堵着人想采访时,那人却提起手里打包好的甜点说:他要回去喂孩子。
    如此爆炸的新闻,狗仔们蹲守两天一夜却没能大肆报道,总之最后只曝出来一张照片。
    一张云先生在车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哄睡的照片。
    小孩扒手在人脖子上,其他人也许看不出来。但烈阳一眼就认出,那是他那个病歪歪的堂弟。
    对方从会走路就爱撒娇,一见人就伸手要抱。烈阳是喜欢他的,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他不能对这个小孩表现出任何欢喜。
    因为有情就会心软,心软生出犹豫。
    这在弱肉强食的家族里,是大忌。
    喜欢归喜欢,对方被丢弃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就像心爱的玩具忽然不见了,仅此而已。
    毕竟,他是不会有感情的。
    “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不错。”
    际云铮微一抬眼,满脸写着两个字:当然。
    烈阳露出笑。
    “考虑认亲吗?”
    “现在的你,有资格回到烈家。”
    际云铮想都不想就拒绝,他又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不考虑。”
    “回来当少家主也不考虑?”
    际云铮直白道:“看不上。”他不跟人聊闲,“你们跟霍伦斯有业务往来?”
    “什么?”
    烈阳没太听懂。
    “你们替新生过入学审核,背地里伪造合同,坑害他们来gc打黑工?”
    “有这事吗?”
    烈阳不承认,“不太知道,这种低级业务都由底下人去做。”
    际云铮看向那个呆若木鸡的校友,指着他问:“那你身为管事,却不对员工的身份进行审核?”
    烈阳一摊手。
    “鸡毛蒜皮的事,还要我亲自过问,早都累死了。”
    辛觉听不下去插嘴:
    “都动刀子杀人了,还叫鸡毛蒜皮?”
    烈阳坐直了一点身子。
    “首先,这里的员工都签了身契,他们自愿将身体交给gc。”
    “其次,让客人高兴,是员工应尽的义务。”
    方才逃出来的校友摇摇头,手抓着膝上的裤子,抖若筛糠。
    这毫无人性的发言让际云铮的耐心彻底消失。
    哥哥说过的:不跟傻子论长短,但可以给傻子一拳。
    “合同给我。”
    “这不可能。”
    烈阳正色:“小猫咪,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向我讨要员工的合同?”
    际云铮见聊不下去,起身开门,对肖初夏说:“你们先带他走。”
    二人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砸慢点,一会儿我俩还回来。”
    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
    “怎么,想动手?”
    烈阳从小就能打,际云铮攥起拳,他不一定是人的对手。
    “想,但是我不跟你打。”
    他转头要出去,烈阳叫住他:“你想清楚,要不要与炎渊蓝图,与烈家为敌。”
    他话落,外头保镖将人团团围住。
    “话不用说得这么重,”际云铮说,“我只是一个学生,不太懂规矩。”
    际云铮身手好,但双拳难敌四手,背上腰上都在混战中挨了好几下,方才出了门的肖初夏跟辛觉转头就回来,同样加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