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陆家嫡长子,为妾他也就认了。
可陆定元算个什么东西?除了老实一无是处,啊不,他要是老实就做不出这种下作之事。
一个要才无才,要地位没有地位,还心思不正的嫡次子,让他将军府的嫡女给他作妾简直是做梦。
再说,为妾不就证实了他魏家的姑娘用了狐媚手段,迷惑了陆定元吗?
这么大的黑锅背下来,他镇南将军府在京中还怎么立足?
气怒之下,魏将军直接在皇上面前爆了粗口。
“放你老娘的屁,我将军府的姑娘,万没有为妾的道理。”
第83章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魏将军是气的狠了。
要不是理智尚存,估计拽过陆大人衣领打一顿的心都有。
陆尚书见状也不急,斜着眼嘲讽道。
“不为妾就罢了,你以为你家姑娘是香饽饽呢?”
哼,香饽饽也不会干出那等下作之事。
陆尚书一甩袖子,话虽然没说出口,但表情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这给魏将军气的,可是没办法,谁让陆大人说的对。在清白一事上,自古都是女子受的争议最大。
武官从来都是手上见真章,嘴皮子本来就没有文官利索,更何况,人家还是上阵父子兵。
吵到最后,魏将军冲着皇上跪了下来,请求皇上给做主。
事情究竟如何,不能光听陆家一面之词。这里面一定有蹊跷,他要求等魏玉樊伤好些了再重审这件事。
皇上心中愉悦,茶水都喝了一杯又一杯,非但不困,而且精神头十足。
他倒也有多说,毕竟这么大的事,很理解的应下了。
行啊,那这件事就先不提,你们两家回去好好掰扯一下。
不过,养不教父之过,孩子出了这种事,这是你们做父亲的不称职啊。
既如此,就罚半年俸禄,回去闭门思过一月。你们,都没意见吧?
闻言,魏将军和陆尚书心中一惊,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罚俸禄都是小事,这满朝的官员,真有那靠着俸禄吃饭的早就饿死了。
可闭门思过一月是不是就太严重了 ?要知道,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若是有心,朝中培养出一个与他们相当的人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在想往回找补之时,皇上又开口了。
“兹事体大,碍于刑部手上的案子还未了结,陆尚书罚一年俸禄,思过一事暂缓。等将事情安排好,再回府思过不迟。”
一旁的悯王眼神动了动,暗自点头。
帝王御下之术,拉一个,打一个。
赵将军回京前不久,有消息说边关大军中出了叛徒,当晚陆尚书就被皇上召进了御书房。
朝中不是没有人问出了什么事,可据陆尚书说,皇上只是让他去御书房喝了茶。
这件事恐怕已经在楚丞相那边生了芥蒂,再有暂缓闭门思过这事推动,陆大人这棵墙头草怕是要重新估量一下自己究竟要往哪里倒了。
瓜吃了一晚上,皇上好心情的一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天色已经不早,都退下吧。
魏将军和陆家父子离开了,走时各自心里都揣着小九九。悯王却被皇上留了下来,美其名曰,要给悯王府补偿。
后面二人再聊了什么无人知晓,反正悯王一早离宫时,眼睛鼻子红红的,还得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些夏小悦并不知晓,但不妨碍她怂恿府里人出门打听。
景安院偏房内,狍子眯着眼在水中扑腾着。
水温刚好,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不用想,这事肯定是秦司翎让干的。话说,那家伙不会是在给她报仇吧?
夏小悦喜滋滋的配合着碧春高抬起下巴,来,再给我洗干净点。
水换了好几遍,狍子毛都泡掉了一小层,碧春这才用干帕子给她擦身上的水渍,然后让出屋子去院中晒太阳。
一个澡洗得狍子浑身十分的舒适,在院中摆着各种造型。等到毛全干了便直奔书房,想要和秦司翎沟通一下这件事情的后续。
结果一路蹦跶到书房,人根本就不在。
夏小悦意外,难道昨晚做了噩梦没睡好,用完早膳补觉去了?
然而回了卧房,人还是不在。
元艺和元青也没在,就连整日跟个门神一样的元勇都不见了踪影。
这还得了?夏小悦赶紧出门,去找能知道的人询问消息。
无事不登三宝殿,彼时的曹管家正在打理园中的药材,打眼看到她就知道了其来意。
一边手里不停,一边笑着揶揄道。
“你找王爷啊?哟,那可真不巧,王爷一早出府去了。那会儿碧春正在给你洗澡,你要是不洗澡,可不就赶上了吗?”
夏小悦一张狍子脸立马就拉了下来,老长老长了,小眼神幽怨。
出门去了?出门干什么去了?算了,看你那样子也不像是能知道的。
可是他出门为什么不带狍子?你知道碧晨给我洗澡,怎么就没提这茬呢?
亏得我还洗这么干净,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四个蹄子挨个跺了跺,夏小悦扭头就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曹管家在后面喊了一声,问吃不吃草,他薅了一大把。
可狍子气性上来了,没搭理他。
得了,本来还准备谢谢那家伙来着,人竟然出府去了。
夏小悦又回了景安院,心里琢磨着秦司翎这个万年老宅男怎么突然改性了。
出去干嘛?花天酒地?吃喝玩乐?
麻蛋,竟然不带她这只神兽。
越想越生气,体内那傻狍子的纯正血脉逐渐觉醒。
脑补过头,她脚步一顿,不受控制的朝秦司翎书房走去。
一双兽瞳明亮明亮的,里面还夹杂着抹暗搓搓的光。
这是狍子进府以来第一次拆家,本来只是想啃两口桌腿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可不小心将凳子撞倒了一个后,夏小悦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凳子就要整整齐齐的,既然倒了一个,剩下的也别闲着。
跳椅子上书案,花瓶撞倒,顺着滚到了地上。
居然没烂?很好。
书,推下去。砚台,推下去。毛笔,一个一个丢下去。
可惜磨凝固了,不然她还能给毯子盖几个章。
做完这些,夏小悦又上了软榻,将蚕丝的薄给撅到了地上,枕头也没能幸免。
直到把屋里能破坏的摆设破环个干净,她才深藏功与名的出了书房。
让你出门不带我,给你长点教训,也让你知道祥瑞之兽也是有脾气的。
这顿欢儿撒的,得劲!
可出门走了几步,等到体内那股洪荒之力退下,夏小悦停住了脚,又犹豫回退了两步。
嘶.....她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万一秦司翎出宫是有急事呢?
要不,扔两样过过瘾算了?趁着人没回来,给整理一下?
想着,夏小悦又回到了门前。
刚将脑袋伸进书房,一眼看到里面的情况,整个狍子都惊呆了。
屋里整整齐齐的,哪里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第84章
夏小悦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用力眨了眨眼,发现屋里确实已经恢复了原状。
一股阴风刮过,她只觉得整个脑袋都阵阵的发凉。
眼珠子转动,她的视线慢慢朝后方挪去,随即猛地一回头,没人。
心里大惊,夏小悦立马顺着房门窜了出去。
这大白天的,见鬼了?
在门边等了等,她又不信邪地伸出脑袋,目露警惕的朝着屋中观望。
半天过去,没有任何动静。
咽了咽口水,夏小悦冲里面叫唤了一声,仍旧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于是,她壮着胆子又进去了。
害怕?不存在的。
她一只身体里藏着个人魂的狍子,她有什么好害怕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那些东西害怕她才是。
自书房中央站了会儿,夏小悦眼神慢慢坚定起来。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顺着之前的顺序,推凳子,推花瓶推书。
笔墨纸砚,这次连画篓中的画轴,她都一个后蹄给踹了下去。
随后下了书案,倒退着朝软榻那边挪,一边全神戒备地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抛下被子和枕头,夏小悦身子放低,用之前倒退着的姿势往大门口退去。悄悄没入门外,只露出一只眼睛悄眯眯地盯着。
就像一个布下陷阱的猎人,耐心地在等着猎物落网。
几乎是她刚躲好,屋里的鬼就出现了,还是个大黑鬼。
一身劲装,黑衣,蒙着面,猫着腰,动作比可比鬼丝滑多了。
夏小悦沉着脸,努力平复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脏。